麥德誠、司嘉怡、庇護城市
市參事麥德誠(Matt Dorsey)於2023年1月9日宣誓就職。攝影:Joe Eskena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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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麥德誠(Matt Dorsey)要為自己的市參事席位打一場硬仗。

麥德誠在楊馳馬(Matt Haney)當選州級公職時獲委任為第6選區市參事,其後與楊馳馬的幕僚長兼屬意接班人 Honey Mahogany 纏鬥了6個月,最終以53%比47%的得票比例勝出。

今年,他很可能以大得多的差距勝出。11月選舉逐漸臨近,這位溫和派第6選區市參事仍沒有強勁挑戰者。

他唯一的對手 Alex Behrend 在選舉文件中自稱「被忽視選民的組織者」。他說,這個稱號指的是他正嘗試「打開黑盒」,弄清楚為何有些登記選民一再缺席選舉。 

截至9月8日,Behrend 申報的競選捐款及開支均為零。他表示,自己尚未獲得任何背書支持。 

麥德誠的選情為何如此順利?第6選區的前政界人士及組織者提到一件事:2022年,就在他獲委任加入三藩市市參事會前數星期,三藩市重劃了選區界線。

這些人士說,影響最大的改動,是把田德隆區(Tenderloin)劃走:該區從第6選區劃出,併入第5選區。這一改動令第6選區少了一個租客和進步派的組織重鎮。

District 6 South Beach Democratic Club 主席 Sue Bushnell 說:「重劃選區改變了第6選區的性質。」她說,在田德隆區劃出前,區內的選舉競爭較為激烈。 

Bushnell 喜歡麥德誠,形容他平易近人、做事親力親為。但她也納悶,他為何沒有遇上真正的對手。

「一般來說,都會有一個有分量的競爭對手或挑戰者,」她說,「這次卻沒有。」

新地圖,新選民

Chris Daly 在2001年至2011年擔任第6選區市參事。他形容,自己當年代表的選區由差異甚大的社區及選民群體組成,全市一些最貧困和最富裕的街區,都在區內比鄰而立。 

這種分野並未消失。現時的選區仍有住宅旅館、公共房屋及可負擔住房,與市內一些最新、最昂貴的住宅大廈比鄰而立。但當年田德隆區仍在選區內,當地有大量低收入租客,以及成立已久的租客及進步派組織。

Daly 說,這些組織動員網絡有助進步派打出有競爭力的選戰。

Sunny Angulo 曾任第6選區市參事 Jane Kim 及第3選區市參事佩斯金(Aaron Peskin)的助理,也曾考慮參選第6選區市參事。Angulo 表示,Kim 後來建立了更廣泛的聯盟,把南市場區(SoMa)的散房租客及菲律賓裔居民,與年輕科技業工作者及新建住宅大廈的居民聯繫起來。

從2022年新界線下舉行的寥寥幾場選舉看來,該區的政治力量平衡似乎已有轉變。

重劃後的選區保留了南市場區,範圍亦包括 Mission Bay、South Beach、Rincon Hill 及金銀島。三藩市近年的住宅發展項目,很大部分都在這些社區。

同時,從2022年6月選舉,到新市參事選區界線生效的11月選舉,該區登記選民人數減少了近9,000人,全市同期的登記選民人數卻有所增加。

在第6選區,民主黨選民仍佔壓倒性多數;在全國性政黨選舉中,該區的投票取向也與三藩市整體十分相近。但該區登記選民中民主黨選民的比例,比全市整體低約4個百分點,而無政黨偏好者的比例則高3個百分點。 

「重劃選區真的改變了社區的格局,」2022年落敗的候選人 Mahogany 說,「這個選區很難應付,我不確定大家是否知道該怎樣着手應對。」 

至於現時選區對進步派不利的說法,Behrend 並不認同。他稱麥德誠為「輕量版 MAGA」,認為這位市參事太常偏幫富人利益,對租客的支持卻不足。

他列舉的例子包括麥德誠反對「過高執行長薪酬」稅。Behrend 說,今年春季,他發現麥德誠似乎將在沒有對手的情況下連任,於是加入選戰。

Behrend 說:「我想確保民主黨選民有選擇,也有另一個人選。」 

他特別提到那些沒有投票的選民。Behrend 說,令他印象深刻的是,2022年麥德誠在排序選擇投票點算後,僅憑8,546票勝出,而當時該選區有近34,000名登記選民。

他認為,大批已登記為民主黨、卻不參與地方選舉的選民,是立場更偏向進步派的候選人尚未開拓的票源。 

Behrend 堅稱自己能贏得這場選戰,並指出選區有大量不投票的民主黨選民。不過,被問到打算如何動員這些人時,他承認自己的策略仍在構思之中:「我還不知道。」

麥德誠則認為,當初即使把田德隆區留在第6選區,他的政治號召力也不會有根本改變。他說,他對警隊人手、戒毒治療、住房及公共交通的支持,也得到許多田德隆區選民認同。

麥德誠曾任警察局傳訊總監,也明確支持三藩市轉向嚴厲打擊罪案的路線。

麥德誠說,他在2022年曾主張把田德隆區保留在第6選區,部分原因是他認為,讓 Mid-Market 分屬兩名市參事,在地理上不太合理。

不過,他說,自上任以來,Mission Bay、East Cut 及南市場區西部的居民告訴他,覺得少了田德隆區爭奪市府的注意,自己的社區獲得更多關注。

麥德誠稱第6選區是三藩市「最典型的城市選區」,許多居民選擇住在高密度社區,過着沒有汽車的生活,同時也關心公共安全。 

麥德誠沒有自己的汽車,自言靠步行、乘搭 Muni 及使用共享單車出行。他說:「我認為我很能代表我的選區。」

棘手的競選環境

該區的城市形態,長期影響着競選團隊接觸選民的方式。 

以往在田德隆區,候選人要接觸住在散房及其他可能難以進入的大廈內的選民,費了這番功夫,面對的往往是投票率相對較低的投票區。儘管如此,租客團體、非牟利機構及社區組織者與居民長期保持聯繫,構成密集的網絡,仍讓進步派的競選活動受惠。 

大型住宅大廈仍令競選團隊更難接觸選民。區內不少住房集中在大型共管公寓及公寓大廈。

根據規劃局的2025年住房盤點,Mission Bay 有近11,000個住房單位,金融區/South Beach 約有20,000個,南市場區則有超過20,000個。Mission Bay 及金融區/South Beach 幾乎所有單位,以及南市場區超過85%的單位,均在有20個或以上單位的大廈內。

在這些高樓拉票並不容易。候選人得設法進入大廈,不能像在樓宇較矮的社區那樣,直接逐戶拜訪。候選人越來越依賴郵件及數碼廣告,令沒有籌款網絡的新參選人一開始便處於劣勢。

「到底該從何入手?」Angulo 說,「籌款的人脈又從何而來?」

麥德誠同意,傳統的逐戶敲門方式在他的選區成效不算特別好。他說,2022年,支持者有時會帶他走訪自己居住的大廈,而他的競選活動則十分依賴私人住宅聚會,以及早上多次到咖啡店、健身室及遛狗公園露面。

他說:「你知道,這種地面動員計劃,跟到 Noe Valley 逐戶敲門是很不一樣的。」

這些拉票工作所費不菲,面對的選民群體卻相對較小。第6選區的登記選民略少於39,000人,是三藩市11個市參事選區中選民最少的一區。該區的投票率也一直低於全市水平:6月初選只有41.8%的區內登記選民投票,全市則為50.9%。

麥德誠也有在任優勢:他今次參選,不再像2022年那樣是獲市長委任的市參事,而是已與選民有多年交情的現任市參事,與同僚亦然。他是接替 Rafael Mandelman 出任市參事會主席的可能人選。 

Bushnell 還說,無論選民如何看待麥德誠的整體政治立場,他在選區代表最基本的工作上一直表現稱職:選民來電時作出回應。

她說,麥德誠「一直是一位容易找到、容易打交道、容易合作的市參事」。

Sarah Hopkins reports on SoMa, Mission Bay and other matters for Mission Local.

With a background in science writing, she has reported on environmental justice, climate change, technology and intersections between science, politics and law. She earned a master's degree from MIT's science journalism program in 2024.

Her reporting has appeared in the Guardian, Inside Climate News and Undark Magazine, among other publications. She is fluent in Spanish.

You can reach her securely on Signal @sarah.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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