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YaoBa
The headline of one article on PiYaoBa, a website that is trying to counter Chinese-language misinformation. Image by Will Jarrett.

Read the English-language version here.

在美国华人社区流传的中文假新闻有一半以上是在微信上传播的。一家旧金山的非营利组织开始尝试打击微信以及推特和YouTube上的假新闻。

自年初推出以来,辟谣吧网站已经发布了100篇深度核查文章和91篇谣言警报,内容涵盖了从旧金山到全国的各种社会问题和政策变动。它们汇集了来自中文社交媒体网络的错误信息,并把事实真相展现给读者。

“我们一直面临的挑战,是如何确保我们的社区有平等的机会,获得关于影响到他们生活的决策的信息”,非营利组织華人權益促進會的行政主任潘偉旋说。该组织推出的辟谣吧是其中文数字互动项目的最新进展。

“虽然虚假信息的问题已经得到了一些关注,但它在英语之外的语言中出现时所带来的独特挑战却少有人注意,”他在昨天由華人權益促進會举办的“日益增长的中文假新闻威胁 “的新闻发布会上说。

相比于其他平台,虚假信息在几乎所有华人都在用的微信上最为普遍。根据今天发布的一份新报告,《假新闻,真后果:日益增长的中文假新闻威胁》,今年4月至9月中旬的320篇假新闻中,有54.3%是在微信上发布的。

“微信几乎没有任何打击虚假信息的功能”,非营利组织亚太裔美国人投票促进会的行政主任陈棣芳在同一新闻发布会上说。

辟谣吧的内容囊括了各种可能在当今不断变化的政治气候中引起争议的话题。

一篇文章的标题是这样写的,“【假】博彻思上任后犯罪率增加,却清空了旧金山的监狱?其父母是极端罪犯?”辟谣吧的文章对这些说法逐一进行了核查,解释说许多关于博彻思的中文文章事实上在煽动情绪,散布恐慌。

该网站说,这些文章频繁断章取义,以耸人听闻、半真半假的方式介绍事实,特别是夸大了博彻思政策和犯罪率之间的联系。

華人權益促進會的中文数字互动项目经理牛金霞说,在他们注意到被改造成假新闻的话题中,很多涉及社区安全问题、犯罪、毒品、反非裔情绪和无证移民。

他们揭露的其他与政治参与密切相关的谣言包括,“【假】加州提议囚犯生病即可被释放?”和“事实核查:攻击亚裔的大多数是黑人吗?7个关于仇恨亚裔犯罪的苦涩事实”。

也有许多国家层面的事件,比如移民问题,“【假】无证移民优先安排工作?”,“【假】 拜登新政:无证移民随便“吃福利”?”,“【假】黑人西裔买房0首付、不查信用分?”

牛金霞至今仍然可以回忆起她在2020年加利福尼亚州16号提案投票前夕的惊愕。在这一投票中加州选民拒绝了种族平权行动的回归。

当时“至少有十几个微信群 ”和 “十几个微信公众账号”在散布谣言,说如果该法案通过,华人将失去加州大学几乎一半的名额,牛金霞说。華人權益促進會试图传播真相,但未能力挽狂澜。不过同时他们也注意到越来越多的家长来向他们寻求更准确的信息,这也推动了后来辟谣吧的建立。

潘偉旋说,有些发布虚假信息的网站和账户只是为了点击量和金钱收益。“但是有些网站确实有自己的目的和议程,试图说服在美华人相信像多样性、包容性、解决种族不平等或性别不平等这样的价值观在某种程度上对美国是危险的。”

他的非盈利组织发现约有110个中文账号和网站在不断故意制造虚假信息,这些账户中的大多数是由持有保守立场的人经营的,其中也包括两家专注于美国华人的媒体巨头:大纪元传媒集团,以及由亿万富翁郭文贵和前特朗普顾问史蒂夫·班农在2020年创立的Guo Media Group。

潘偉旋说:“我认为有一些个人和团体在试图利用我们社区中缺乏平等的信息这一状况”。

对牛金霞来说,虚假信息的扩散所带来的影响已经很明显了。“中国的社交媒体被这些右翼保守派的叙述所主导,因此它创造了一个社交媒体环境,培养出了一个越来越保守的社区,”她说。

華人權益促進會在2019年率先推出了中文数字互动项目,旨在为美国华人社区提供更准确的信息,除了辟谣吧之外,目前有三个微信号,美国华促会、正义补丁和美国华人杂谈,和一个同名网站正义补丁。到目前为止,这些微信号已经积累了超过180万的浏览量,PiYaoBa.org也吸引了来自全美各地的超过1万名活跃读者。

“我们听到许多二代(移民)对我们表达感谢,因为他们看到他们的父母或其他家庭成员是如何不断受到假新闻的影响的,” 潘偉旋说。

然而,与那些带有耸人听闻标题的文章相比,辟谣吧平台上经过严格事实核查的文章并不总那么令人轻松。“我认为对辟谣吧来说,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潘偉旋也承认这一点。“我们的希望是,最终能够建立一个明白我们有多需要对假新闻和右翼谎言进行反击的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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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ORTER. Yujie Zhou is our newest reporter and came on as an intern after graduating from Columbia University's Graduate School of Journalism. She is a full-time staff reporter as part of the Report for America program that helps put young journalists in newsrooms. Before falling in love with the Mission, Yujie covered New York City, studied politics through the “street clashes” in Hong Kong, and earned a wine-tasting certificate in two days. She’s proud to be a bilingual journalist. Follow her on Twitter @Yujie_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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