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藩市教師工會主席 Cassondra Curiel 說,她每次打開電視,都會看到那些廣告。
「市長羅偉和 SF Parents Action 相信菲爾金能帶領我們的學校。」這是 GrowSF 在6月選舉中為其支持人選出資的一則廣告。GrowSF 主要獲科技公司高層資助,在那場選舉中花了約22萬美元助菲爾金(Phil Kim)勝選,他的得票率高達61%。
該組織現正備戰第二場選舉。在11月的選戰中,GrowSF 支持的三名候選人,將迎戰三藩市教師工會挑選的三名候選人,以及 San Francisco Parent Coalition 另推的一份名單,當中有兩人同樣獲 GrowSF 支持。另有一名候選人不屬於任何陣營。
教師工會知道自己的選舉開支比不上對方:截至6月底,工會兩個政治委員會的銀行存款合共約有19.1萬美元。相較之下,GrowSF 帶着剛超過100萬美元的銀行存款進入選舉季。這是截至6月30日的數字;目前可查閱的申報文件,最新只涵蓋至該日。(不過,該組織會把資金用於多場選舉,不只是教育委員會選舉。)
Curiel 說:「我們代表的候選人陣營,與對方有着明顯分別。」她說,「教師對抗億萬富豪」已成為工會今個選舉季的動員口號。「這些人都是平凡百姓,是與我們校區有長久淵源的家長和社區工作者。」
GrowSF
SF Parents Action
教師工會
菲爾金
菲爾金
張麗娜
奧頓‧布朗‧加里貝
萊恩‧海澤爾頓
奧頓‧布朗‧加里貝
湯泰利
阿莉達 斐義莎
蕾娜‧特略
GrowSF
菲爾金
奧頓‧布朗‧
加里貝
湯泰利
SF Parents Action
奧頓‧布朗‧
加里貝
菲爾金
阿莉達 斐義莎
教師工會
蕾娜‧特略
張麗娜
萊恩‧海澤爾頓
工會支持的候選人正緊密合作,周末一同拉票。Parent Coalition 支持的候選人也一樣:菲爾金、阿莉達 斐義莎(Alida Fisher)及奧頓‧布朗‧加里貝(Autumn Brown Garibay)曾在活動中合照,Parent Coalition 也有三人一同亮相的海報。
GrowSF 支持的候選人則沒有這麼緊密合作:至少一名候選人說,她並未「與某個特定的政治陣營」結盟,也沒有跡象顯示該組織支持的候選人採用共同的宣傳口徑。
不過,該組織仍會投入大量資金,一併宣傳其支持的三名候選人,並把這場選舉列為重點。
該組織聯合主管 Steven Buss Bacio 說:「歸根究柢,這關乎公共教育對一個健康、繁榮、蓬勃發展的社會有多重要。」
他向 Mission Local 表示,該組織為11月選舉投入的資金,會比為6月選舉花的22萬美元還要多。
GrowSF:主打收支平衡與「卓越」學校
今年11月共有八名候選人參選,GrowSF 已表態支持其中三人:
- 現任教育委員會主席兼 San Francisco Agency for Human Rights 副主任菲爾金,2024年獲任命加入教育委員會,並在 GrowSF 及 San Francisco Parent Coalition 提供的23.9萬美元資助下,於6月首次參選便勝出;
- 奧頓‧布朗‧加里貝,Sprout Social 高級客戶成功經理;
- 湯泰利(Tim Tung),公共財政及研究分析員。湯泰利的姊妹 Nancy Tung 現任助理地檢官,也是三藩市民主黨主席,曾參選地檢官。
這份候選人名單亦獲市長羅偉(Daniel Lurie)背書;GrowSF 在其他選舉中支持的候選人,也有多名獲羅偉支持。
Bacio 說,該組織挑選的候選人,反映了組織致力讓校區「重回正軌」的方向:在多年赤字後平衡預算,校區因赤字已計劃削減逾1億美元開支;幫助學生學習閱讀和數學;以及辦出能與私立學校競爭的「卓越」公立學校。
三藩市約有30%的兒童就讀私立學校,比例為全州最高,也是全國最高之一。
Bacio 說:「我們讓太多孩子跟不上進度,因為我們在校區事務上忽略了重點。而我認為,這正是教育委員會如此重要的原因。」
疫情後三藩市出現了數個資金雄厚的政治團體,GrowSF 已成為當中最活躍的一個。它在全市大小選舉中支持候選人、助其當選,並受惠於大額捐款。
GrowSF 列舉的支持理由是:菲爾金參與考核校區總監,並以財政穩定為考核標準;加里貝協助三藩市聯合校區(SFUSD)家長弄懂入學派位系統;湯泰利當過審計員,目前也是市府債券委員會委員。Bacio 說,三人是最「有前瞻思維」的組合。
其中,八年級該不該教代數,更成了教育委員會政治中的爭議焦點;GrowSF 和許多人現在都用這個立場來檢驗候選人。
Bacio 說:「過去十年,我們的公立學校在九年級之前教孩子代數,一直都是違法的。在我看來,這近乎刑事疏忽。」
該組織的選民指南簡明扼要地指出,菲爾金、加里貝和湯泰利是「夢幻團隊:一名讓代數課重返八年級的教育工作者、一名發現校區承諾一套、計劃卻是另一套的家長,以及一名在2008年金融崩盤期間維持市府預算平衡的審計員」。
但至少一名候選人不願以陣營形式參選。加里貝的競選發言人說,她參選有許多原因,但「不是因為她被招攬加入某個特定的政治陣營,或主動與之結盟」。
儘管三人一同獲得資金支持,卻似乎沒有協調宣傳口徑或聯合競選。
Parent Coalition 與 GrowSF 的支持名單大致相同,但不盡一致
Parent Coalition 旗下的倡議組織 SF Parents Action 於6月首次公布背書名單,與 GrowSF 的名單大部分相同:兩個組織都支持菲爾金和加里貝。
但這個在疫情期間成立、並積極參與2022年教育委員會罷免案的倡議組織,選擇了阿莉達 斐義莎,而非湯泰利。斐義莎是 Community Alliance for Special Education 執行主任,目前擔任教育委員,正爭取連任。
該組織表示「在2022年並未為阿莉達[斐義莎]背書,我們也並非在每個議題上都一直意見一致。但過去四年,斐義莎委員一直展現出把學生放在首位的決心」。
目前尚不清楚這個倡議組織會在11月的選舉投入多少資金,但截至6月30日,其政治行動委員會(PAC)約有2.4萬美元可用資金。在6月的選舉中,該組織花了約1.4萬美元支持菲爾金。
SF Parents Action 負責人 Meredith Dodson 說,組織正發揮創意:逐戶敲門、寫明信片,以及在足球賽場與其他家長交談。
Dodson 說:「三藩市政壇好比一個相當大的池塘,而我們是其中最小的魚之一。我們盡力用有限的資源,多做一些事。」
教師工會:講學生公平,一分錢都不浪費
United Educators of San Francisco 背書支持的,則是一份完全不同的候選人名單:
- 張麗娜(Virginia Cheung),Open Door Legal 首席發展主管及公立學校家長,在6月教育委員會選舉中的得票比菲爾金少近7.6萬票;
- 萊恩‧海澤爾頓(Ryan Hazelton),Mariposa Kids 執行主任;該非牟利組織為幼童提供以遊戲為本的活動;
- 蕾娜‧特略(Reina Tello),PODER 的基層組織工作者,主要關注環境及經濟公義
工會知道自己的競選開支無法與 GrowSF 匹敵。工會在6月選舉中為張麗娜花了10.9萬美元,張麗娜最終卻以27%得票率位居第二。Curiel 沒有透露工會這次會花多少錢。
工會已支付4.5萬美元,為支持的候選人印製郵寄宣傳品,並在最近一期通訊中,呼籲會員向政治基金捐出5至25美元。工會的政治資金完全來自會員會費,但 Curiel 說,工會會與其他工會協調,包括州及全國教師工會,以籌集更多款項。
海澤爾頓則說,正因為沒有大筆資金,工會支持的三人才要緊密合作。三人周六忙於走訪商戶,在店面張貼聯合陣營的宣傳牌;也與數十名義工一同逐戶敲門宣傳。
但這種開支規模令人望而生畏。特略說:「這真的令基層候選人氣餒。」她說自己一分錢也不浪費。「這令我對參選卻步。你知道,我是一名基層候選人。我是一名低收入的在職媽媽。」
工會挑選候選人時,將那場教師罷工列為重要考量。那是三藩市自1979年以來首次教師罷工;Curiel 說,工會為罷工期間支持會員的候選人背書。
她說,海澤爾頓反駁了罷工正將校區推向危機的說法,為罷工辯護;張麗娜在各校與學生家庭合作,並參與罷工糾察;特略則說,她早在罷工前近一年,便因工作與工會會面,隨後開始準備。
Curiel 說:「三人都確實以行動支持自己的主張,或者,說是說到做到也許更合適。」她說,菲爾金在罷工期間,並未以工會期望的方式支持教師。
Curiel 說,斐義莎的情況也一樣:工會雖在2022年她首次參選時為她背書,但斐義莎沒有公開支持罷工。Curiel 說,這令她失去工會今次的支持。
另一個關鍵,是確保候選人認同工會的 Public Education Pledge。當中提出提高教師薪酬、促進校際公平、抵制特許學校擴張等訴求。
(另有一名候選人不屬於任何陣營:林灼世(Laurance Lee),持牌總承建商,也在三藩市聯合校區的學校做義工。州參議員威善高(Scott Wiener)為林灼世背書,威善高本人正競逐國會議席。)
Curiel 則對工會的勝算感到樂觀。她說,教師經歷了艱難的一年;受削減措施影響,部分教育工作者8月返校時得知,所在學校已減少人手,或預算遭到削減。她希望新一屆教育委員會能幫助紓緩其中一些困難。
眼下,她會避開 Hulu 及 YouTube 等串流平台,直到選舉結束:她受不了再看一輪 GrowSF 廣告,而工會也負擔不起投放廣告的費用。
Marina Newman 補充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