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報紙版面,包含多種圖像、中文文字、一個二維碼,以及一欄展示人們參與各種活動的小型照片。該頁面標有日期 2024 年 7 月 14 日,版面標記為 B3。
星島日報的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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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所有主要競爭者都在爭取華裔選民的選舉年,現任市長倫敦.布里德享有一項獨特優勢:每隔一個星期日,她的專欄都會在三藩市最大中文報紙《星島日報》印刷版上佔據整版篇幅。她的專欄也出現在第二大中文報紙《世界日報》上。

編輯和學者們表示,報紙在激烈的連任競選中給予現任市長如此媒體地位,引發了平等機會的倫理問題。在所有主要候選人都在爭取華裔選票的競選中,這一點尤為重要,華裔選民約佔選民總數的15%

這個署名的「市長專欄」通常包含一封關於三藩市的雙語信函、布里德出席華人社區相關活動的照片(經常包括她的盟友地檢官 Brooke Jenkins 和市行政官Carmen Chu)、布里德的肖像照,以及兩個二維碼,連結到她的官方微信帳號。

  • A newspaper page with articles, images, and advertisements. Several photographs of people at events, a column with text in Chinese and English, and a prominent ad at the bottom featuring a hand cream product.
  • A newspaper page showing articles and images of various events. The main article highlights a Supreme Court decision on anti-camping laws. Smaller sections cover community events and health topics.
  • A newspaper page in Chinese with articles discussing senior protection from scams and community activities. The page includes images of community gatherings, QR codes, and informative text with a section in English.

專欄始於布里德 2018 年就職市長後不久,通常涉及與華人社區相關的方面。例如,2022 年 8 月的一篇專欄談到了灣濱公園項目,該區域有相當數量的華人居住。

然而,隨著選舉升溫,這些專欄越來越多地與布里德的競選綱領重疊。今年一半以上的專欄都聚焦於公共安全,這是所有候選人和華裔選民的頭號議題

其他專欄則涉及無家可歸者問題市中心復甦和打擊芬太尼,這些都是布里德承諾如果連任將要完成的事項。唯一的三個例外是一篇向讀者拜年的專欄、一篇關於布里德訪華的專欄,以及一篇教育老年人防範詐騙的專欄。

媒體倫理學家、剛剛獲得 2024 年普利策突發新聞獎的Lookout Santa Cruz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 Ken Doctor 說:「無論寫得多麼好或多麼準確,從本質上講,這仍然是宣傳。」

加州大學伯克利新聞研究生院新聞實踐副教授 Jeremy Rue 表示,候選人「當然會在這樣的平台上宣傳自己和自己的成就」,而這些平台在任何選舉年都提供了優勢。

Rue 對新聞媒體的建議是:「試圖平衡這一點,以對其他候選人公平。」

斯坦福大學傳播學榮休教授 Theodore L. Glasser 也表達了同樣的觀點,他的研究重點是媒體實踐和表現。他說:「一般來說,公開辯論是美國新聞業的一個關鍵方面。這意味著為對話而不是獨白提供空間。」

但這並不意味著布里德應該改變她的行為,他說。「她應該繼續寫她的專欄。為什麼她應該被迫放棄專欄呢?」Glasser 說。

Glasser 補充道:「我不反對報紙為市長提供一個與選民交流的空間。但我認為出版物有義務尋求對她專欄的回應,尤其是在競選季節。」他補充說,通常很難區分布里德是以市長的身份還是候選人的身份寫作。

《星島日報》西岸版副總編輯表示,她和同事們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是的,因為我們知道競選正在進行,當然我們想要保持平衡,」她說。「我們正在考慮是否將專欄移到一個不太常見的版面,也許就像我們的評論版。」

然而,她說,目前沒有計劃為其他市長候選人提供同樣的平台,因為其初衷是「為他們作為公職人員提供平台談論他們的工作,而不是競選。」

事實上,布里德並不是第一個享有星期日版面的市長。據Chen 介紹,《星島日報》的市長專欄始於作為三藩市首位華裔市長的李孟賢,並持續到麥法恩任職的幾個月。(《世界日報》的專欄始於 2018 年布里德上任。)

布里德和《星島日報》都不為刊登這些讀起來像是經過斟酌的新聞稿的專欄支付費用。據 2018 年 8 月 5 日《星島日報》的編者按,布里德專欄的目的是「加強與華人社區的溝通」。

相比之下,前市長 Willie Brown 卸任後,被《舊金山紀事報》聘為星期日專欄作家長達 12 年並獲得報酬。布朗的專欄在 2021 年初因長期存在的內部和外部批評而被削減。

Chen 表示,《星島日報》偶爾也會發表市參議會主席艾倫.佩斯金的文章,但這些專欄是讓第三區市參議員談論他的立法工作,而不是他的市長競選。此外,作為近二十年來唐人街的市參議員,佩斯金是華人讀者熟悉和關心的人物。

Chen 補充說:「如果其他一些公職人員有能力翻譯一些文章,我們總是很樂意發表。」但這些專欄僅限於官員,而不是候選人。

除了提供新聞價值的報導外,《星島日報》和其他族裔媒體一樣,也是幫助移民在國內獲得歸屬感的一種方式,並有助於縮小政府與非英語母語選民之間的距離。Chen說:「這更多的是關於教育社區,宣傳市政府,他們提供的服務,以及社區如果需要任何幫助可以去哪裡尋求。」

她說,《星島日報》在允許布里德在版面上添加她的微信二維碼之前並沒有太多內部討論。後者在網頁版上佔據了整整一頁。「因為我們知道這是官方的電子郵件或聯繫信息。所以我們把它包括進去了。這沒問題,」Chen說。然而,這可以用不同的方式解讀:今年的候選人都在使用微信來吸引華裔選民。

以布里德7 月 14 日的專欄為例,標題為「E 提案 — 更安全的三藩市」,她描述了她在三月提出的ballot measure帶來的政策變化,該提案減少了警察監督並放寬了對車輛追捕的規定。儘管 E 提案尚未實施,布里德仍將其與三藩市在「公共安全方面的其他改進」聯繫起來。

她繼續說道:「在 2024 年的前六個月,三藩市的犯罪率達到了 10 年來的最低水平。與我上任前 2018 年同期相比,暴力犯罪下降了 26%,財產犯罪下降了 40%。」

未說明的是對她競選對手的微妙批評:麥法恩在那六個月期間擔任市長。

同樣,在 3 月 10 日題為「三藩市繼續向前邁進」的專欄中,基於布里德的市情咨文演講,她對她的競爭對手和批評者進行了抨擊。她寫道:「我們必須讚揚那些在三藩市最近面臨挑戰時支持三藩市的人……儘管有人有興趣製造分散注意力和分裂的言論。」

麥法恩的競選團隊表示,如果獲得同樣的平台,他們「肯定會考慮」寫專欄。目前,麥法恩專注於「贏得」媒體報導。

麥法恩競選團隊的一份聲明稱:「華人社區能看出某人是在用自己的話寫作還是記者在寫新聞之間的區別。」此外,隨著秋季的到來,競選團隊還計劃在華文媒體上投放付費廣告,包括從印刷廣告到電視廣告再到數字廣告等多種形式。

一些其他市長候選人的競選團隊拒絕公開發表評論,擔心影響他們與華文媒體的關係,這是接觸單語華語選民為數不多的方式之一。

媒體倫理學家 Doctor 並不認同。「對任何群體的選民來說,這都是完全不道德的,」他說。「他們需要得到一個開放的競爭環境和平等獲取信息的機會。特別是如果他們是信息較少的選民,他們真的需要大量關於候選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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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jie is a staff reporter covering city hall with a focus on the Asian community. She came on as an intern after graduating from Columbia University's Graduate School of Journalism and became a full-time staff reporter as a Report for America corps member and has stayed on. Before falling in love with San Francisco, Yujie covered New York City, studied politics through the “street clashes” in Hong Kong, and earned a wine-tasting certificate in two days. She's proud to be a bilingual journalist. Find her on Signal @Yujie_ZZ.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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