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一則郵件廣告發出：一個金色馬桶座，100美元鈔票在馬桶中旋轉。「讓我們疏通市政廳，」廣告寫道，為TogetherSF的D提案——削減市政委員會的議案——做宣傳。「三藩市的130個委員會正在把我們的錢沖進下水道。」
現在，花費950萬美元之後，D提案反而沉沒了。
根據11月6日凌晨的計票結果，這項提案——原本計劃將市政委員會數量限制在65個，擴大市長任免權力，並限制警察監督——正以45%對55%落敗。這是11月5日選票中資金投入最多的提案，佔11月15項地方選票議案總資金（2,050萬美元）的46%。
同時，TogetherSF支持的候選人麥法恩陷入第四位困境，落後進步派代表人物佩斯金（Aaron Peskin）6個百分點，落後預期勝選的羅偉（Daniel Lurie）36個百分點。
「TogetherSF的廣告完美描述了他們的競選方式，」長期競選策略師Eric Jaye說，他在這次選舉中為支持進步派候選人的工會支持活動效力。「TogetherSF確實將數百萬美元付諸東流。」
市長選舉排序選擇投票明細
數據來源：三藩市選務處，最後更新於11月6日凌晨一時。表格製作：Kelly Waldron。
在資金和策略上密切關聯的D提案通過運動和麥法恩市長競選活動，累計成為三藩市11月選舉週期中第二昂貴的競選——總計約1,500萬美元，其中D提案950萬美元，麥法恩540萬美元。為贏得市長職位，羅偉及其支持者僅多花費100萬美元。
羅偉看來將獲勝，而麥法恩和D提案都在選舉日遭遇最慘痛的失敗。
「這可能是三藩市歷史上最大的政治慘敗之一，」另一位競選策略師Jim Ross說，他曾建立網站抨擊麥法恩的市長競選。「排名第四？還拖垮了選票提案——這兩件事的組合確實非同尋常。」
TogetherSF——這個將麥法恩排為市長第一選擇，並創建支持D提案章程改革的政治施壓團體——由億萬富豪風投家Michael Moritz資助，他是TogetherSF的主席和主要捐助者。他為麥法恩和該提案投入了320萬美元。
此外，TogetherSF與麥法恩競選團隊關係密切：TogetherSF的許多領導人，如執行長Kanishka Cheng，都是麥法恩市政廳的前幕僚；麥法恩的競選經理和顧問都是TogetherSF的前員工；而一則來自麥法恩幕僚的短信稱TogetherSF的Cheng在「掌舵」競選活動。
事實上，TogetherSF的D提案本應幫助麥法恩的選情。但這種聯盟很快遇到倫理問題：兩個競選活動混用經費，導致倫理委員會在選舉前一天對麥法恩處以罕見的10.8萬美元罰款，他本人也承認這一失誤。
「你通常設立這些選票提案是為了幫助你的候選人，」11月多場競選的顧問John Whitehurst說。他表示，D提案的民調支持率比最終結果好得多，本可能獲得60%的支持。
隨後，麥法恩開始滑落：選區數據顯示，麥法恩在其家鄉第二區之外幾乎沒有太多支持，顧問們表示，他在中左傾向的三藩市過分右傾，且陷入太多倫理爭議。Ross說，這些倫理問題「對白人、民主黨籍房主」——麥法恩的基本盤——「影響重大」。
當麥法恩敗落時，他也拖累了提案。「如果你告訴我15、16、25次『D提案是麥法恩的計劃』，那麼它就變成了對麥法恩的公民投票，」Jaye說。Whitehurst補充道：「我得出結論，是麥法恩拖垮了D提案。」
各選區市長競選首選票結果
數據來源：三藩市選務處，最後更新於11月6日凌晨一時。地圖製作：Kelly Waldron。
儘管如此，該提案最初看來很受歡迎。至少15位參選市參事的候選人支持它。一批富有的捐助者，如Gap的Fisher家族和投資人J.P. Conte，加入TogetherSF和Moritz支持該提案，財力雄厚的Neighbors for a Better San Francisco組織也加入支持。
在友人幫助下，D提案是Moritz推動更集中化和商業友好型三藩市願景計劃的第一步：TogetherSF的一份內部文件描述了一個多年計劃，旨在推動改變市參事選舉和改革非營利機構合約的選票提案，並在未來選舉中繼續推動候選人。
政治觀察家表示，該組織首個選票提案和支持的市長候選人的失敗，應該預示著策略需要改變。「他們的議程顯然不受三藩市認同，」目前在連任競選中領先的第七區市參事Myrna Melgar說；TogetherSF在該選區支持她的對手Matt Boschetto。
Melgar說，「煽動憤怒和不滿……這是一種動員人們的方式。但不一定是建立長期運動的方式。」
另一位要求匿名的競選策略師表示，TogetherSF「沒有做必要的組織工作，沒有與選民溝通」來獲得更多政治勝利。他說，他們的策略是「我們只要向某事投錢」，但這「在三月的法官競選中沒用，在D提案上沒用，在麥法恩身上沒用，在第七區的Matt Boschetto身上也沒用。」
這位顧問補充說：「章程改革很難，」指的是D提案。「有辦法做到，但Neighbors和Together的真正失敗在於他們停止做艱苦的工作，只是認為金錢可以解決一切。」
不過，選舉表明三藩市人準備接受委員會改革：由佩斯金提出的競爭性E提案——設立特別工作組建議改革委員會——以52比48領先。
Moritz和TogetherSF未回應置評請求。但在給他資助的新聞機構《San Francisco Standard》的一封電子郵件中，Moritz為另一篇文章寫道：「兩年前，幾乎沒人看好能有新市長、一個在記憶中首次不被意識形態主導的市參事會，以及一個有能力的教育委員會。我們現在擁有這三樣——如果沒有TogetherSF和Neighbors的持續施壓，這些都不會發生。」
目前尚不清楚Moritz如何定義意識形態主導者，而在所有選票計算完畢之前，市參事會是否會從進步派控制轉向也為時過早。三個TogetherSF試圖打敗的候選人所在選區——第一區、第五區和第十一區——的競選結果都難分勝負。他們支持的候選人Danny Sauter有望在第三區勝出，但Melgar很可能在第七區獲勝，而TogetherSF支持的Trevor Chandler在第九區看來將落敗。
關於TogetherSF和Moritz的未來，大多數政界人士都不確定——但都表示他們的競選方式已疏遠了潛在支持者。TogetherSF在攻擊性廣告中表現激進：例如，他們將布里德和羅偉列為第二和第三選擇，但為了鞏固麥法恩的支持，卻花費數十萬美元攻擊他們自己支持的候選人。
「Kanishka與許多人斷絕了關係，不只是我，」第七區市參事Melgar說，指的是TogetherSF的執行長。「我不知道他們下一步該何去何從。」
Kelly Waldron補充報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