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三藩市獲認證的民主黨俱樂部在選舉期間一直獲得富豪們的慷慨解囊。今年，延續多年趨勢，這些資金正加速流向鮮為人知的實體：民主黨俱樂部旗下的選票郵件組織。
雖然大額捐贈者既可無限額捐給政治行動委員會，也可無限額捐給選票郵件組織，但他們往往更青睞後者，因為這類組織僅受州級監管，報告和披露要求相對寬鬆。
資深競選策略師 Eric Jaye 指出，負責印製候選人和議案推薦清單的選票郵件組織「混淆視聽」，能有效幫助「財力雄厚的捐贈者掩蓋資金來源」。在郵寄資料上，主要捐贈者的身份無需披露。
今年，三藩市民主黨轄下27個獲認證俱樂部中，有7個設立了活躍的選票郵件組織。
以李孟賢亞太裔民主黨俱樂部為例，該組織1992年成立，一貫支持溫和派候選人。根據競選財務申報，其政治行動委員會今年僅籌得250美元，支出約1萬美元。
但截至10月19日，其選票郵件組織卻收到了594,162美元，主要來自「Neighbors for a Better San Francisco」。這筆款項幾乎在2024年全數花光——雖然大部分用於三月選舉。其十一月選民指南支持第一區的 Marjan Philhour、第三區的 Danny Sauter、第五區的 Bilal Mahmood、第七區的 Matt Boschetto、第九區的 Trevor Chandler 以及第十一區的 Michael Lai。
李孟賢俱樂部收到的這筆款項遠超本市其他民主黨俱樂部，甚至超過其餘六個民主黨俱樂部的選票郵件組織支出總和。
2024年民主黨俱樂部支出概況
以聯合民主黨俱樂部為例：其選票郵件組織支出逾11.8萬美元，政治行動委員會卻僅支出約3.4萬美元——還不到郵件組織支出的三分之一。
選票郵件組織向加州州務卿提交競選財務報表，這些支出不會出現在三藩市道德委員會的競選財務追蹤系統中，因此更難監督。
傳統上，選票郵件組織主要依靠候選人和議案陣營的直接捐助：從背書的候選人那裡各收取幾千美元，用於製作選民指南。
但如今，由於報告要求放寬，單一團體幾乎可以包辦一個選票郵件組織及其選民指南的全部開支。
三藩市27個註冊民主黨俱樂部中，多數仍是小型志願者組織，幾乎沒有競選資金。其中半數今年尚未申報任何選舉支出。
部分民主黨俱樂部政治行動委員會2024年雖有數千美元支出，但大多規模小、資金緊張
然而，財力雄厚的團體已經滲透進這個原本規模較小的民主黨俱樂部圈子。
在三藩市27個獲認可的民主黨俱樂部中，李孟賢民主黨俱樂部、聯合民主黨俱樂部、第二區民主黨俱樂部、Alice B. Toklas 民主黨俱樂部、西區家庭民主黨俱樂部和三藩市東區民主黨俱樂部過去兩年從大額資金團體獲得了數十萬美元。這些資金有時甚至來自共和黨大額捐贈者：在全國已向共和黨捐贈至少1,300萬美元的對沖基金投資者 William Oberndorf，就向「Neighbors for a Better San Francisco」投入了至少100萬美元。
「Neighbors for a Better San Francisco」隨後向李孟賢民主黨俱樂部的選票郵件組織捐贈44.5萬美元，用於資助反對三月份B提案的選民指南。該提案原本計劃將警力增加與未來確定收入掛鉤。
這些精美的選票郵件是否真能發揮作用？以教委會選舉等信息匱乏的競選為例，一位顧問表示，「這是候選人打響知名度的唯一途徑」。但在高關注度的選戰中，選民可能只相信知名度高的「品牌」俱樂部發布的選票清單。
三月選舉證明，「Neighbors for a Better San Francisco」反對B提案的投資確實獲得回報。超過70%的三藩市選民投票反對該提案。至於十一月選舉的結果如何，幾天後就見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