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站在一個大房間裡;兩個男人,都穿著西裝,夾著一位戴著口罩並拿著標牌的年長婦女。房間裡擠滿了人,背景中可以看到人們坐在桌子旁。
86歲的黃桃菊不會讀寫或說英語。市長倫敦·布裡德的「華裔阿婆」說,她並不知道自己手中拿著的材料上寫了什麼 — 甚至沒有認出市長競選對手麥法恩。右邊的是林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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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布裡德(London Breed)的「華裔阿婆」黃太太表示,週三在華埠一場宴會上,她被迫戴上麥法恩(Mark Farrell)的競選帽,還被騙與布裡德的對手合影,意圖讓外界以為她已改變立場。

86歲的黃桃菊,人稱「黃太太」,是加州住客之友團盟的主席,據她說該組織有500多名會員。作為一位人脈廣闊的社區領袖,黃太太經常為布裡德的活動動員大批華裔志願者,並常在競選活動中與布裡德並肩出現

她作為布裡德堅定支持者的形象深入人心,若她轉投他人,無疑會成為其他候選人在華裔選票舉足輕重的競選中的重大勝利。

週三,黃太太原本準備參加遠東樓的中秋節午宴。但她用粵語告訴本報記者,她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場「騙局」。

「他們之前跟我說只是吃個飯,」黃太太談到宴會組織者時說。她回憶,華裔民主黨協進會(該俱樂部已支持麥法恩)的朱偉 (Selena Chu) 事先告訴她麥法恩會出席,但只是慶祝中秋,不涉及政治宣傳。

然而,根據黃太太的說法,這變成了一場在洗手間的不愉快伏擊,有人迅速將她的橙色聖荷西Barracudas隊帽換成藍色「麥法恩競選市長」帽。隨後,她戴著麥法恩帽與麥法恩合影的照片被發到了網上

黃太太說,宴會開始時她還在與加州住客之友團盟的老朋友敘舊。但不久,麥法恩的支持者就接近了她。

「我擔心會被要求上台拍照支持麥法恩」黃太太說。

一位戴著「麥法恩競選市長」帽子的年長婦女在擁擠的聚會中微笑著揮手。她坐在一張擺有食物的桌子旁。
黃桃菊告訴《Mission Local》,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戴的帽子上寫著「麥法恩競選市長」。在照片洩露到網上後,她說她心煩意亂,直到凌晨1點才能入睡。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幾週前剛做完雙腿手術、行動不便的黃太太藉口去了洗手間。她說自己在那裡躲了至少15分鐘。然後,四名女子跟了進來,更多人在外面等著。有人拍打她所在隔間的門。「我正在提褲子,」黃太太說,「這時看到有人從門縫偷看我。」

黃太太說現場非常嘈雜混亂,她記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她確信麥法恩的競選經理Jade Tu和華裔民主黨協進會的招霞參與其中。她還看到華裔活動家雷千紅,但説在宴會上沒有與她交談。

黃太太說,洗手間裡的人要她「出來拍照」。她回憶有人說,「我們有頂很酷的藍帽子給你,來戴上吧。」

當黃太太出來時,有人突然摘下她的橙帽,換上了「麥法恩競選市長」的帽子。

黃太太不懂英文。她說周圍沒人告訴她帽子上寫了什麼,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然後,有人想摘下她的口罩 — 可能是為了在照片中辨認她。她拒絕了,那群人就走開了。

但當黃太太回到座位摘下口罩吃飯時,有人趁機拍下了她戴著麥法恩帽子的照片。

黃太太說麥法恩本人沒有參與這次事件。 

一個人戴著帶標誌的橙色帽子,藍色口罩,眼鏡,穿著粉色夾克,坐在一扇有豎百葉窗的窗戶前。
週四,黃桃菊戴著她標誌性的橙色聖荷西巴拉庫達隊帽子。「他們這樣對我太不應該了!」她憤怒地說。照片由Yujie Zhou拍攝

雷千紅承認出席了宴會,但對黃太太的指控表示「無可奉告」。目擊者證實Tu和招霞都在現場。招霞否認與黃太太有任何互動,聲稱直到後來在網上看到照片才知道這件事。Tu否認給黃太太戴帽子:「我非常尊重長輩,絕不會做傷害他們的事。」

黃太太說,宴會後招霞給她打電話,要她把布裡德排在第一位,麥法恩排在第二位。黃太太說她沒有直接回答,只說「以後再談」。

當Mission Local就此事聯繫招霞時,招霞主動提出了同樣的排序選擇投票建議。

這場在華埠遠東樓舉行的宴會招待了約600名華裔長者,他們享受美食,慶祝中秋佳節。宴會還吸引了麥法恩、地檢官 Brooke Jenkins 和共和黨州參議員候選人Yvette Corkrean等政要,後者正試圖擊敗現任州參議員威善高(Scott Wiener)。活動組織者包括支持麥法恩的BetterHousingPolicies.org。布裡德沒有出席。

直到事後,當一位熟人向她解釋帽子上的文字時,黃太太才明白發生了什麼。她立即摘下帽子,據目擊者說,她變得非常生氣。

Tu在一份聲明中說:「我絕對沒有強迫她戴帽子或離開洗手間。她自己戴的帽子,自己決定與麥法恩合影,然後我們就離開了。」

當被告知Tu的聲明時,黃太太回應:「我絕對沒有主動要求戴那頂帽子。」

雖然Tu說沒在宴會上看到招霞,但多個消息來源向Mission Local證實招霞確實出席了。

黃太太說,她之所以參加這次宴會,部分原因是主辦方林志斯(美國潮商基金會理事長)過去十年幾乎每年都邀請她。

林接受採訪時說:「沒有人強迫她做什麼。她對所有情況都完全同意並清楚。」林還說:「也許她壓力太大」所以編造了這個故事。

黃太太說,週三有人告訴她計劃在英文媒體上發布她戴麥法恩帽子的照片。她說她告訴招霞,如果真這麼做,她會提告。但照片還是傳到了記者手中:《San Francisco Standard》的一名記者週四在推特上發布了照片,寫道「四個月後,黃婆婆背叛了市長@LondonBreed」。

社交媒體上的一張照片顯示黃太太戴著藍色麥法恩帽子,手持競選文宣,與麥法恩合影。當被問及這張照片時,黃太太說:「我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她說她不知道為什麼手裡拿著麥法恩的競選傳單,「我甚至沒意識到我和麥法恩拍了照。」

「我只見過麥法恩兩次,我其實不太認得他的臉,」黃太太說,並補充說她幾乎分不清麥法恩和羅偉(Daniel Lurie)。她說,兩個競選團隊都多次接觸她尋求支持。

一位年長婦女和一位穿著格子夾克的女士在市場環境中微笑互動。展示著支持市長倫敦·布裡德連任競選的標牌。
一則以黃太太為主角的倫敦·布裡德競選市長廣告

布裡德競選團隊的發言人Joe Arellano指責麥法恩陣營「虐待老人」。

他說麥法恩和Tu「應該為自己感到羞恥」。

Tu反駁說,布裡德的競選團隊在「指導」黃太太「編造部分故事」。

布裡德的競選團隊或市長辦公室沒有人陪同黃太太參加宴會。

黃太太則覺得自己受到了不尊重。她說看到網上自己戴麥法恩帽子的照片讓她感到生氣,直到週五凌晨1點才能入睡。「他們這樣對我太不對了!」她週五早上在電話中憤怒地說。「我很生氣。這對一個86歲的老人來說是個巨大打擊。」

「他們跟著我進了洗手間,」她說。「這樣做太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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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a staff reporter covering city hall with a focus on the Asian community. I came on as an intern after graduating from Columbia University's Graduate School of Journalism and became a full-time staff reporter as part of the Report for America and have stayed on. Before falling in love with the Mission, I covered New York City, studied politics through the “street clashes” in Hong Kong, and earned a wine-tasting certificate in two days. I'm proud to be a bilingual journalist. Follow me on Twitter @Yujie_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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